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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是在一九九八年為宮部美幸奪得直木賞的長篇小說,被視為宮部在當時挑戰新嘗試的野心之作,與在之後誕生的《模仿犯》對比也別有趣味,雖然日本的宮部迷似乎不怎麼喜歡,但欲熟習宮部美幸者還是必讀。而下面的內容則與本書完全無關。 |
理由系列第二彈(笑)真是個漢奸(苦笑)真是個叛國賊(再笑)
話說回來在我小的時候,大概是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吧,真的曾經有被同學「漢奸漢奸」、「叛國賊」地叫過好一陣子。原因是我的髮夾與鞋子總是穿日本製的KITTY貓,鉛筆盒裡的橡皮擦是蜻蜓牌。
「哇!霸凌嗎?」
倒也不是。現在回想起來,可能只是小學生想用用看「漢奸」這個詞,在大家眼中剛好適用於我罷了。
至於當時的我。由於在班上既是班長又是第一名,所以也不太在意。
「是呀!漢奸又怎樣,我就是有KITTY貓怎樣,是漢奸我喊起立你們還不是都要站起來,哈哈哈。」
真是有夠惡劣了……OK,讀到這裡,你或許正開始想,這跟不去投票有什麼關係?
其實沒什麼關係(爆)只是回來台灣之後看到的幾場選舉,這邊叫著我愛台灣那邊喊著他害台灣的場景,總會讓我不由得想起這點往事——那些我以為只有在低年級的小學生之間才會發生的事。
進入正題。
本來在前年施明德流浪賺大錢時寫了篇文章發表想法,結果看留言看到想遠離這顆星球之後,是不太想再寫什麼對於台灣社會時事的意見了,反正我有自信活得不錯,也沒權利義務管他人死活。但是由於約兩週前,因為表明自己不會去投票導致難得能在家吃的晚飯差點被我媽沒收,之後想想可能還是有點必要整理,所以就在 Twitter 上寫了一串。
沒錯,這篇文章將會是很沒誠意地用 Twitter 留言剪貼出來的。大多數的部分應該會跟留言相同,小部分會有些修正,不過說來說去,也就是那麼一回事。總之先條列一下「我之所以不去投票的理由」。
- 為這種事情出門我嫌麻煩。
- 我有自己重視的一些問題——對中國關係、稅制改正、教育改正。兩邊的候選人提出的政見都沒能讓我起共鳴。尤其在教育方面,謝長廷主張的將高中職納入國民基本教育與擴大補助經濟與社會弱勢家庭學生大學學費等政策,我覺得是完全不可取。我對兩邊的候選人都沒什麼看法,但他們的政見我都不喜歡,去投也只會投廢票。但又因為覺得台灣投票率已經太高,所以不去投。其實也就只是這樣而已。
- 看馬英九陣營批鬥民進黨人的電視廣告看得快吐,看謝長廷陣營歧視中國人的廣告看得快吐血。馬英九的競選歌曲挑上『歡聚歌』是我喜歡的調( ゚∀゚)o彡゜陳昇!陳昇!( ゚∀゚)o彡゜但可惜裡面沒有一句我真的聽得很懂(orz)謝長廷的競選歌曲『逆轉.勝!』我幾乎每天在緯來日本台聽到,但很抱歉我到現在還記不住主旋律(orz)
- 台灣的選舉有嚴重的「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的味道,我認為「為了制衡╳╳(為了懲罰╳╳)所以我們投○○」這種邏輯是欠缺民主素養的,並且感到厭煩,但很不幸的這也是本次選戰的最大特徵,也顯示著台灣人目前形成群體時,在溝通與協調能力方面的極限。簡單地說,可以見到總統選舉只要是選個人類出來,就是會有人扯後腿難做事。講得比較極端一點,如果候選人是耶穌、玉皇大帝、阿拉跟撒旦的話,我會去投大帝一票。這樣以後政策就可以用擲筊來決定,在台灣我想如此則可讓大家不分黨派不分族群都聽話好好做。當然,如果耶穌或撒旦能提出要是不聽他們的命令就會被雷劈死的證明,我應該也會考慮一下去投票。
- 不過由於個人全球景氣至少下兩年也不會突然變得超好,台灣這十數年來為了研發(笑)適合華人的民主制度,已經在犧牲實踐中損耗過多資源,但又沒及時補充,人心又大多覺得打死庫巴(超級瑪利)可以換和平,恭迎天帝(北斗神拳)回朝世界就光明,所以我是看壞接下來四年。無論是誰選上,若無只做一任的背水之心,其實都不會有太大差別吧。
- 反正放在ニコニコ動画的中文組曲裡有一堆台灣人特地留言拼死用些文法都不通的日文就是要說我不是台灣人。好,我是火星人,回火星睡覺不參與各位的投票總行了吧。
- 追求勝敗與歸屬認同的熱情應該用在棒球上,要走路到投票所我寧可走路去公司(差不多距離),四月號還有很多作業要作(對不起小精靈)→回到(1)
以上。看了上面這幾點,不管你是否認同,但如果想多瞭解一些我的想法,那或許以下的分項補述可以有點幫助。不過,若是你看了上文只覺得這混蛋不可理喻不需禮遇,那我希望你不要再看下去,也請不用特地留言,反正我想我們也無法溝通。
華人民主大實驗
在 Twitter 上提及台灣適合「由神治國」(笑)的碎碎唸概念後,馬上收到了笑奇來自香港的回應:「由神執政,恐怕是獨裁統治,凡人說民主?下地獄吧 (笑)」
其實這正說中了我想說的,我不認為台灣人……或說是華人適合使用民主制度,至少現在證明其實是不適合的。民主很重要的是溝通與妥協,但信奉順者生逆者亡的中華文化,是很難照著西方規格得到好結果的。要將其落實於華人社會,需要一些西方沒有做過的功夫——但顯而易見,那些功夫是需要相當的犧牲(並不是指人的自焚自殘或是被血腥鎮壓而已,而是包含社會資源與共同記憶的付出等)與實踐才能獲得的。
或許可以說,台灣目前就是在犧牲實踐中,所以民主先進國總是含笑站在一旁看,因為這實在挺新鮮。然而犧牲實踐了快二十年,我們也可以看得出來,如果還找不到解法,還在把選總統當作是選皇帝,還在把總統妻小當作是皇后王子公主駙馬,老實說台灣現在已經快沒資源「實驗」下去了。
就我個人看來,台灣的民主是不成功的。有太多人真的以為自己是主。
笑奇看到我這樣的想法,又這麼說:「這點我倒是持不同觀點,是要讓人群適應、改進民主制度,而不能因民主制度所產生缺點,就說不適合而不推行。」而現在居住在紐西蘭的 Benjamin 則這麼回應他:「你可以想像一下大陸明天實施美國民主,會有哪些改進跟哪些磨合期……」這我也與 Benjamin 是持同樣的意見。然而我認為這幾年下來,整個台灣過於恣意消耗既有資源,但沒有同時創造出足夠持續的資源,在2008年之後中國的虛胖景氣回歸基本面、可見的全球性經濟停滯夾攻下,若非突然在台灣挖到石油或發現能源源不斷冒出上質白米的奇礦,其實是無法度過磨合期的。
Benjamin 又說:「我的想法是,民主思維需要時間培養。但是在這之前可以做的是政府資訊透明化與機會均等化。」我認為這是很好的意見,但就我個人的觀察,我認為在華人社會裡,(促進透明化與均等化的)制度能發揮的效力其實是有限的。
那,如果民主思維不是來自人民,要如何才能將其導入、轉化、落實?
我的想法是應該是要靠(啟蒙)教育,而非(政治)制度。不過這裡的教育並不僅指學校教育,或是說,其實重要的會是學校以外的教育也說不定。能夠確定的是,2000年以後,這方面的社會教育完全是負面的。
最後 Benjamin 提到了台灣原本這條路(民主制度化之路)可以走得很順這件事,我非常有同感。可惜的是不只這8年,這15年來的變化,並不算是往積極的方向發展。我們過於恣意消耗資源,過於恣意濫用權利,卻忘了提昇自己的民主素養(溝通、妥協、體諒、尊重異議異見)這項義務。這也呈現在這次選舉的格調之中。
現在做來得及嗎?或許來得及,不過我想我們需要做的,應該是更多在平時的觀察與思考(而非議論),投票日去不去投票,其實是沒什麼關係。
不要再提文化立國了,笨蛋
文化應該是可以拿來救國,不過是不能拿來立國的。醒醒吧!重要的還是農漁工。在台灣大喊文化創意立國的那些人是依據什麼數據我是不知道,拿日本為例,把日本的所有出版社的年營業額加起來,其實還比不上豐田汽車一年的業績。
大前提。從台灣的地理位置而言,除了要貿易立國還是要貿易立國,貨要容易進來容易出去,錢跟情報也是一樣。雖然聽起來有些矛盾,但這樣保持暢通,才能在這個地方留下東西。強調什麼台灣文化之前,設計一個國際往來聯絡便利的貿易環境才是重要的,只要錢易進錢易出,經濟活動夠蓬勃,你想打壓文化它都會自己翹起來。
在顧及大前提之下,對中國關係並沒有什麼選項。促成實質國與國正常關係會是最高目標,因為政治(面子)糾葛做不到國與國,那也最少要能確保能夠進行自由貿易(含投資)、流通的關係。在進入二十一世紀後全球中國熱之下,台灣島明明只隔個台灣海峽,這對中國關係居然能夠拖這麼久吊在半空中不決議,只能說是過去十大建設做得太好,八零年代的台灣人太拼所留下的不幸奇蹟。
再來是稅制。目前我國的稅制是在懲罰有錢人(資本家)與老闆(經營者),或是說不鼓勵人成為有錢人或老闆,這樣當然大家都會越來越窮。過去寫過一篇極短篇思考這個問題,結果很糟。
把福利制度跟稅制硬搞在一起是很可怕的。把稅金拿去做福利,為了給福利准許不繳稅的結果,就是等於變相懲罰有錢人=賺錢投資能力較高的人,一個對於會賺錢的人不友善的國家,自然經濟無法發展。經濟不是用拼的就能拼出來,而是要製造那個「流向」出來,錢的流向,人的流向,水流順暢,利益便會自然湧現。
福利應該分散於市處理,稅制應該沿著具體的目標訂定。
學習本身不重要,因學習而成為什麼樣的人才重要
我承認,教育是我最重視的議題。尤其是在九五暫綱、九八課綱之後,讓我對於XP教綱的出現滿懷期待……╳的!我才不是要講這種事!
我對台灣現在的教育問題的看法,跟一般常見的是完全相反的。我完全不認為在台灣有什麼缺乏教育機會的問題,而是太多人在學校裡。在學校裡的學生是原則上是消耗社會資源的存在,社會資源欠乏時,要設法將其釋放出來(趕出來),而不是放更多人進去。
勞動力是有使用年限的。弄一堆大學,將正值最有彈性最有耐力之年紀的人力放在裡面,再加上兵役,男性能用的時候都已經二十四、五、六歲,原本能操十年的變成只剩四、五年可以操就算了,還常常因為缺乏訓練與心理準備,所以還不太能操,女生還比較吃苦耐勞(偏見)
另一方面,就這個國家目前大多數需要人做的工作看來,根本不需要人大學畢業再來做。這樣看來,義務教育年限不但不該延展,真的急迫的話,甚至應該將義務教育退回到小學才是。在小學的時候就把國民該知道的都教一教。小學畢業後就能接續的職技教育,讓有需要的人,能夠早點出去成為為家裡賺錢分擔經濟問題的勞動人口,這對於付不起學費的家庭而言,才是實際而確實的解決。
或許你會說:「這樣不是剝奪了經濟與社會弱勢家庭學生繼續升學的權利?」不,「繼續升學」是必須被保障的,「能」繼續升學的時候當然不應設限,只是國家沒有必要保障到讓人「想」繼續升學的時候就可隨時升學。
受教育是義務,但義務教育以外的教育也僅是權利,並不是福利,更不是拿稅金做公益的對象。一個連初等教育都做得混亂的國家硬要學先進國義務化高等教育(在先進國都不是義務的了)只是打腫臉充胖子。越是強調高等教育的義務化,反而是顯示越脫離不了學歷至上主義。只要能保持高等教育入學的彈性,讓完成中等教育者就算先進入社會,但在經濟穩定,又有心向學時,也能有機會、有方式可隨時再投入。
目前這種把高等教育當職技的現狀,反而讓會真正有能力接受並反饋高等教育的人,無法得到該有的教育與發揮空間。首先高等教育的「高」字又不是高級的意思……沒受高等教育也不會低人一等,受高等教育也不等於成為高等人。沒能力又沒資源養自己成天唉唉叫,窩在宿舍成天消耗學術網路資源卻又不求精進的才是低等人。
至於情操或說是愛國教育,還有那個什麼莫名其妙的母語教育(我的母校台北市建安國小幾年前因為沒有閩南話老師,母語課一律上客家話,什麼母語乾脆教德文不是比較好),在台灣我想的確有些拿不準的爭議,但在爭論期間,孩子還是會長大。我認為與其為我們是什麼人而訂不下個綱要,先教怎麼成為一個能在社會上安身立命的人或許比較重要。
寫在最後
對我而言,這世界上有太多事等著要做,沒有多餘的激情與時間,去將希望與未來押注在一兩個人身上,只希望開票時兩者票數差距能夠大一點(要是差一點點的話又不知道會鬧多久)。啊啊,想到就覺得無力,累了,我要去躺一下。午安,史考特(Scotty),你有時間傳送我上去嗎?









